颜表情

男朋友叶修
女朋友叶修
老公叶修
媳妇儿也是叶修

过激叶吹

叶宝贝第一可爱,除此之外都别和我废话

我听见梦落在掌心里

*全文7000+

金掐着时间偷偷离开时,格瑞还站在校门口,整个人站的笔直,目视前方心无旁骛。

金没说话,从后门边缘对方视线死角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溜走。

虽然这样做好像有点对不起那个认真向自己告白的男孩,可是没有办法,总得有人清醒一点。

格瑞最后没有等到,意料之中——也是情理之中。

校门口的门卫撑着脸看监控器,谁都没注意有个高高瘦瘦的男孩放学后就一直站在门口,从黄昏时守到天黑。

看来对方暂时不想见他。
 
格瑞扭头,教学楼没有一盏灯亮着,所有的门紧闭,办公室也是,他看着的窗口已经拉上了窗帘,里面没有透出光亮。

 
即使被老师好几次拉过去谈话,格瑞仍然没有想要改变主意的意向,这种时候少年的顽固和倔强一起显露,像是巨石狰狞的一角,海浪用力拍打在上面起不了丝毫作用。

没过多久学校就要锁门了,格瑞最后深深望向那扇合上的窗——什么都没用。他撇开眼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有人透过窗帘细小的缝隙看见,松了一口气。

十几分钟后,金拿着教学备案匆匆跑向校门口,不好意思地让门卫帮忙打开门。他在办公室一个人待了几个小时,没想到格瑞居然等了那么久,连灯都不敢开,就怕银发少年看见上来,形成两人单独共处一室的尴尬局面。

他边想着现在还能不能赶上公交,边奔向站台,拐角昏暗的路灯下隐隐站了个人。金跑的太急,和对方迎面撞上,他慌张的想要道歉,却在触及对方视线的时候没了声。

银发的男孩从地上捡起书包拍了拍,重新挎在肩上。然后他抬头看向金。

能够带金回家的十五路公交摇摇晃晃停靠在站台,等了几秒没人上后,它又摇摇晃晃地驶走。

金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,他和格瑞面对面现在路灯下,谁都没有要开口。

金望着格瑞打了层阴影的脸,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——那封几乎称得上烫手山芋的情书,此时此刻,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手中的备案包里。




金在批改作业时,从里面倒出了一封情书。

它被隆重的放在信封里,对方在信封上工整的写明了自己的姓名和告白对象。

对金而言,这封情书本来可以还给那个学生,揶揄一番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够随便夹在作业里——如果告白对象不是自己。

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封情书的执笔者——他引以为傲,甚至偏爱的学生——格瑞。
 

金在看清信的一刹那,立马把信纸塞回了信封里,办公室里还坐着其他老师谈笑风生,晴朗的午后里,他硬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
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金忍不住想。应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,事情才会变成这样?他迷茫的看向四周。昨天他才将格瑞喊到办公室,表扬他这次考的很好,年纪单科排到了第一,作为奖励发给了他一颗糖。

那时他还从格瑞一向淡漠的脸上看出了一丝隐隐的笑意,阳光打在两人身上,师生关系和谐无比。

那为什么今天变成了这样?难道是那颗糖?金双手放在桌下握住那封信飞快的扫了一遍,他没有看错,格瑞这封情书写的有够简短,但还是特地点出了他的身份:
 
老师,我喜欢你。

 
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师啊!金在心里咆哮。
 
他简直绞尽脑汁,丝毫想不明白为什么学生对他的仰慕变成了爱慕。
 
难道是那颗糖?吃下那颗糖的人会对给予者一见钟情?
 
金完全不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,他甚至在思考自己当初到底在哪里买到的糖。
 
就是超市里很普通的糖啊……他还给了紫堂……
 
难道紫堂也对他一见钟情了只是没有表露出来?
 
在认真思考了几分钟后,金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。
 
我这个笨蛋!他懊恼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,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,正常人干得出来这种事嘛!
 
可是,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解释这封信?金紧攥信纸的边缘,生怕一阵风吹过,将这封信带出窗外,然后闹得满城皆知。

难道是……真心话大冒险?
 
他突然灵光一闪。最近校园里这样的游戏十分流行,金之前甚至接到过受大冒险惩罚的学生的电话,晚上十一点打过来询问老师你家里有没有养狗。
 
金回答的非常耿直——有啊,老师我就是单身狗啊。

这就说的通了。金为这封信做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,他自顾自的给了格瑞一个台阶下,同时让自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 
这下要好好说说格瑞了。金轻快的想,玩笑可以开,但这种的也太考验心脏了。


 
格瑞站在办公桌前,金没有立马拿出那封信,他在思考怎样开口,就这样一笑而过还是严肃批评?不论哪种格瑞看起来都不会太上心。
 
还是直接说好了。金开口,格瑞,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啊,知道了吗?
 
银发男孩微微低头一副受教的模样,可是却站在对面一言不发。
 
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,这让金有些慌张,但他仍然强作镇定,手指轻扣桌面再次强调,这种玩笑要是传出去对你影响会非常大的,明白吗?
 
还是没有回答。金的心在某一刻猛的沉下去,他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自己想象的简单明了,他想着抽屉里的信,整颗心颤颤巍巍的摇晃。
 
格瑞背着手,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受了罚——也许也差不多,他始终没能给出回应,金煎熬着等待,最后咬牙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脸色不太好的直接要格瑞回去。
 

银发男孩还是没有动,金低着头,只觉得心脏狂跳,似乎有什么即将鸣着笛狂奔呼啸而来。
 

他能感受到它的降临,却无能为力。  

 

不是玩笑。

 
漫长的寂静后,格瑞终于开了口,可这不是金预想中答案,简直就是背道而驰。
 
银发男孩抬起头看他,金在那双紫色的双眸中看见了自己无措的脸。
 
我喜欢老师,并没有开玩笑。格瑞如同做错了一般,垂下头喃喃低语:
 
老师,我喜欢你啊。
 
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师啊。金颤抖的想。
 
格瑞那么认真说出的一字一句,每个都像炸开一样让金灰头土脸。
 
更让他惊恐的是,格瑞的话在办公室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,金清楚的看见,他的好友,格瑞的班主任——紫堂老师,他的脸都白了。
 
现在怎么办?谁来救他,被学生这样表白他还是第一次啊!
 
那要不要给出回应?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,格瑞,你还小,有些感情分不清楚很正常。今天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,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。
 
说出口的话却在抖。

 

我不小了,马上就要十八了老师。那双澄澈如紫水晶的双眼从未像现在这样让金无所遁形过。我喜欢老师这件事,绝不是玩笑。
 

这下金真的说不出话来了,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心里仿佛有火在烧。

人生难得的告白啊——可是人物时间地点都是错的。
 
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,隔壁班的老师把格瑞劝了出去,对方是常年位居年纪第一的尖子生,老师们对他并不陌生,但今天实在是过于出乎意料了。

格瑞没在多说,只是深深向金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
这算道歉吗?金已经没办法再思考下去了,他整个人脱力的倒在办公椅里,只感觉灵魂和肉体彻底分离。

这件事并没有沉寂下去,甚至还在持续发酵,唯一能让金能够感到些许慰藉的是,这件事被办公室的和他关系不错的老师们瞒了下来,并没有传出风声,而让他愈发棘手的则是——

他装作没看见正在教室午休的格瑞,想把讲台堆在一起的试卷抱了就走,却还是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,回去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格瑞身上。

金尽量避免了肢体直接接触,却突然被格瑞一把将手扣在了肩头。

这臭小子居然装睡!

这一举动让金头皮发麻。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掌心的温度热的能让他化掉。
明明平常看起来称得上冷漠,在他面前却像卸掉了盔甲一样。

金维持着别扭的姿势动也不动,浑身僵硬的目视前方,却无法自制的瞟向格瑞,他突然不想追究格瑞是否是醒着的了。

微风轻轻撩起了格瑞额前的碎发,露出那张造物主格外垂怜的脸,鼻梁的线条干净漂亮,睫毛长密而卷翘,连嘴唇都带着柔软的色泽,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。

僵持的期间格瑞安静的连眼睫毛都没有细微的颤动,就在金将要凝固成为一座雕塑时,那只手终于慢慢滑了下去。

这下金真的一刻也不敢多留了,他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,甚至撞到了桌椅,他原本的目的——那叠试卷,已经完全被抛之脑后。

金奔跑在走廊上,惊起了枝旁休憩的鸟。他站在走廊的尽头深呼吸,可是没有用,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,占据了整个耳膜,灼烧感蔓延到身体每一处,他的手指能直接通过掌心感受到心脏的鼓动。

没有用,做什么都没有用,他的呼吸愈发急促,明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他却觉得整个人必须不停的逃窜,不然那个正在向他靠近的,将要追上他。

老师,我喜欢你啊。

金绝望的伸手捂住脸。

他已经被追上了。




我吓到他了。

格瑞睁开眼看着玻璃窗面映出的自己,他还保持着趴在桌面的姿势没有动,只是伸手把金的外套往上拉了拉,几近把自己的半张脸都埋在了里面。

那天也是这样。

外面下着雨,中午放学后,他照常一个人待在教室里,做完半张试卷后突然觉得厌烦,索性闭眼趴在桌上不再去看。他没有什么睡午觉的习惯,只是想要催眠自己不去听窗外急骤的雨声。

偏偏金就在这时候进来了。

他大概是忘记了东西回来取,格瑞觉得自己突然醒来可能会让金尴尬,于是他没有睁开眼。

然后之后的一切就像失轨的火车极速驶向远方。

他听见金轻声嘟囔着这样着凉了怎么办,接着一件残留着余温的外套慢慢盖在了他的身上,金甚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,用气音说了句午安。

那件外套是一个契机,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他被金的气息包裹的一瞬间突然想到了不成片段的过去,金的身影在每一帧浮现,周围逐渐褪色,只剩下那个向他微笑,对他说格瑞好厉害啊的人依然鲜活。

他不知道金什么时候进来的,也不知道金什么时候离开的,胳膊被脑袋压的发麻格瑞也没有睁开眼。

有什么向他席卷而来,而他只能愣在原地动弹不得,被追上的瞬间格瑞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了。像是有人在胸腔里用力拍打,想要跳出来让他看个明白——他那无法遮掩的喜欢终于藏不住了。

于是他说出了那句话。

老师,我喜欢你。


老师,我喜欢你啊。





真是没地方避啊,现在转身离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及吗?

金把备案袋紧抱在胸前,格瑞看出了他的防御姿态,却还是自顾自地开口,老师,我送你回去吧。

又是这样毫不顾忌的横冲直撞。

金疲惫的要命,不论他开不开口,事情都不会变得更好。

那些“这么晚了就算了吧”之类的废话被他咽了回去,一言不发的跟着格瑞投了硬币上了公交,两人紧挨着坐在最后一排的窗边。

可能真的太晚了,车上除了他们居然一个人都没有。

金撇过头看窗外,车窗玻璃上印出的格瑞的侧颜让他更加心烦意乱。

为什么就不能多顾忌一点,他和格瑞,年龄性别身份没有一样是适合在一起的,为什么就非要紧抓着他不放呢?

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?这是金至今想不明白的点,这份喜欢来的猝不及防且毫无预兆,像是夏日的晴空突然砸下了冰雹。

一切都无迹可寻。

但这份感情又那么真实的存在着,只要他一个点头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攥在手心。

还说是年轻真好吗?金的目光无意识的溃散,城市里亮起五光十色的霓虹,喧嚣并没有随着太阳沉寂下去,那些光打在他们的身上,变成可望而不可即。

真好啊,那副毫不畏惧的模样。金注视着格瑞的玻璃上的倒影。

不用在乎所谓世俗的眼光,只凭一颗真心就能够无畏的对抗整个世界,被拒绝了也毫不在乎,不论什么时候,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,一腔不可言说的深情便能直抵心尖。

你说你不信,我就把心剖开给你看。让你知道里面是不是都是你,我知道这是错的,可如果再不说来,那些喜欢也藏不住了——我喜欢你啊。

那你愿意看看我吗?

可是他不喜欢吗?

他怎么会不喜欢呢?

他怎么会不喜欢呢。

只不过浮光掠影地看上一眼,便仿佛尘埃落定,避无可避。

但即便如此,也得了结它。



金回家时几乎快捏烂了手中的宣传单——一朵巨大的烟花占据了所有的版面,内容已经足够明了,于是剩下的介绍简洁的要命,烟花大赏四个大字占据了剩下的版面。

金终于开始后悔,虽然已经来不及了。

为什么当时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了呢?虽然说要做个了结,但是……金抖了抖快要不成样子宣传单叹了口气,烟花大会怎么看都不太合适啊……

金沉默了片刻,从包里掏出了那封情书。

它被妥帖的放在角落,金看到它就会想起格瑞望向自己时深邃的眼。

到底是怎样的喜欢,才会让格瑞下定决心写下这封信呢?

金洗漱完躺在床上还在看信。哪怕翻来覆去也只有六个字,但金就是仿佛没见过似得,一遍两遍看过去,好像永远不嫌烦。

因为这封信,格瑞被拉到办公室,所有老师苦口婆心围着对他说教,被称为天之骄子的格瑞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,站在中心听着老师们对他恨铁不成钢的话语。

不敢进去,只能扒着门缝偷看的金觉得痛心又难过。“为人师表”四个字还挂在办公室里,可金已经觉得自己有愧于这四个字了。

但即使是这样,银发男孩依然不为所动,他甚至用质问的口气说,我做错了吗?

我做错了吗?我做错了什么?这样的,只能被称为错误吗?

一步都不肯退的男孩低垂着头,微微侧过脸,一瞬间与躲在门外的金视线相撞,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,但他确实轻轻顿了一下,才移开了视线。

金站在门外一句话都不能说,他只能默默地想,是,你做错了。

那份强烈而炽热的喜欢,绽放的猝不及防,却只是不合时节的花。

哪怕开的再绚烂,也撑不过一个短暂的黎明。

你知道自己以后会有多远的人生,会走怎样的路吗?路上会遇到怎样的人,有谁会和你渐行渐远,有谁会和你走在一起,你真的知道吗?

可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改变的,这点你总得明白啊。


格瑞躺在床上,侧头看枕边放着的宣传单,也许是抱着不知道怎样拒绝才能够显得不那么残忍的金,最后答应了那个他想了许久的约会。

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情人节提分手一样让人哭笑不得。

格瑞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了金借给他的外套披在身上,因为对方总是过于冒失的缘故,大概根本不记得借过外套的事——就算记得可能现在也没勇气当面找他要吧。

格瑞披着外套坐在了书桌前,这次他的面前并没有摊开的信纸,那晚他冻得手脚冰凉,最后也只写下了六个字,然后故作镇定的装入信封放好塞进包里。

之后发生的一切再想起来都太零碎,他只记得背在背上沉甸甸的包。

抱着作业放到金的办公桌上,格瑞即将离开时突然犹豫着要不要拿走那封信,迟疑的片刻金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,看见他后笑着打了个招呼,而他只来得及说句老师好——接着便落荒而逃。

再然后,第二天他被叫到了办公室。

现在回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了,明天,他要当面对金说出自己的心意,哪怕是被拒绝,也想让他亲耳听一听。


金缩在校门口的最角落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心中后悔的无以复加,只希望能立刻拔腿就跑,可惜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,他根本来不及收回。

格瑞正放了学往外走, 他连包都没有拿,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刚刚放学的人。

两人互相发现时,金有些心虚的避开了视线,格瑞仿佛浑然不知,只是来到他面前低声说走吧。

于是两个人就乘着公交来到了被围的水泄不通的烟花大会,天色已经不早了,金根本分不清远方的是人还是物,只能紧挨格瑞顺着人潮往里走。

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,才一时冲动答应了一起来看烟花大会这样的请求。

在将要被人撞到的时候,格瑞直接伸手揽住了他的肩,金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绕,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

就让他揽着好了……反正这样的时光,以后也不会有了。

金沉默的纵容着,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往里走了走,走到半路格瑞突然停住,轻声在他耳边说,我知道有个地方,可以俯瞰整座城。

金尽量忽视耳朵的酥麻感,朝他点了点头。

接着格瑞牵着他穿梭在不知名的小巷,印象中他从未见过的青苔墙和砖瓦。走了也不知道有多久,金已经能看到天边皎洁的明月了,格瑞也没有停下来。

直到金有些气喘的想要提醒格瑞烟花快要开始放了,他才终于停住了脚步,金看着眼前的景色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他们站在一座高楼的顶层,一眼望去四处明黄的光聚拢在一起,汇成城市的脉络,烟花大会坐落在视觉中心,从这里应该能直接看到烟花的绽放。

金站在边缘抓住铁栏杆,觉得自己大概是一只张开双翼的鸟,夜风吹起了格瑞的一角,这时候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淡淡的欣喜,也不知对谁。

寂静中格瑞先来开了口,他说的那么平淡,砸在金心里却是千斤重,他还是重复的那句话:

老师,我喜欢你。

金的脸被自己的碎发拂过,他看着明黄色的光点,心里想的却是格瑞的眉眼。

真是退无可退。

格瑞仿佛觉得这一句话不够,于是他又问,老师,你喜欢我吗?

这让金怎么回答,他可以说实话吗?但是那个答案偏偏格瑞想要的。于是金只能对这个问题置之不理,他撑着栏杆踮起脚,更近的俯瞰这座城。

“格瑞,你还太小了,你所经历的,接触过的,都还太少了。”

金在格瑞想要打断他之前抢在了前面。

“我知道,现在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……怎么说,很容易崇拜比他年长,看起来比他懂得多的人。他们渴望快点登上舞台,却还不够资格,于是盲目的崇拜那些站在舞台上的人。可是怎么说呢……”

下面的人群变得更加喧闹,金想,大概是要开始放烟花了吧。

“格瑞,你还没有见过银河,等你见到了你就会知道,这世间拥有数不清楚的璀璨,你所见识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,你不能总盯着同一颗星。”

金与他对视,最后的声音轻的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,蓝色眼睛黯淡的像是经历过狂风暴雨的海面。

“我不在乎。”

格瑞的唇抿成直直的一条线。

“我见到过一颗星,我只见过他的光芒,我觉得那就是我想要的,我想拥抱他,我想得到他,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。”

紫色的双眸里星光闪动。

“银河有多美,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
在格瑞俯身压上来的那一刻,金没能躲开那个吻,也许是来不及,也许他根本不想。

他闭上眼顺从的接受了这个吻。

唇与唇相触的瞬间,天幕盛开出巨大璀璨的烟花,一时间光影流窜,零星的花火坠落,下面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,烟花持续炸裂,不知过了多久,他们结束了这个吻。

金睁开眼,眼前格瑞整个人仿佛要与身前的夜色溶于一体,可那双眼睛始终闪烁着光芒。


金辞去了老师的工作,他抱着纸箱把自己的东西一个个往里丢,有人过来询问怎么回事,他总是一遍遍强调,我是自己想要离开的,和别人没关系啊。

他想趁上课的时间把东西快点收完走人,这个时候学生少老师也少,比较清净,就是箱子有点重,他吃力的抱着下了三楼,整双手酸的不行,快要走出校门的时候,金终于觉得要解脱了。

然后突然一道人影冲了出来,金从未有过格瑞如此狼狈的印象,更何况现在还在上课。

你不好好听课,跑出来干嘛?

金很想好好训斥他一顿,最后作为老师杀杀格瑞的威风。

不过到底谁告诉他的,上课跑出来也不拦着。

金也不急着解释,抱着箱子继续往外走,格瑞在他身后脸色苍白,目视他出了校门,本来就不善言辞,这下动了半天的唇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他还能说什么呢?

内心的酸涩扩散开来,格瑞垂丧着头,难过的说不出话。

然后他听见了重物坠地的声音。

金把手里的箱子扔在了脚边,里面零碎的小东西散落在地,可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了,他双手拢在嘴边,隔着一道推拉门,对还在愣着的格瑞大声喊道:

“格瑞!我现在!可以喜欢你了吗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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